800年死循环：唐宋盛世走不出的钱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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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1111年，大宋政和元年的某个清晨。天还没亮，几骑人马突然冲出皇宫东华门，沿着开封的街道一路高喊：“从今天起，‘当十钱’，只当三个小钱花！消息一出，整个开封城瞬间炸了锅。富人们从梦中惊醒，欲哭无泪——因为这一道诏令，他们手里的财富将在天亮时分凭空蒸发。就连皇帝内库里的私房钱，也会跟着缩水。很明显，这是一道朝廷砸自己脚的诏令。但，不砸也不行。所谓“当十钱”，就是用三枚小铜钱的铜料，铸成一个大钱，却硬规定它当十枚钱流通。三枚钱熔了，铸一个“当十钱”，转手就能当十枚花出去，平白多出七文。一时间，村村点火，户户冒烟，民间私铸成风。这种明摆着遗祸无穷的“当十钱”，背后的推手是蔡京。他只要一上台当宰相，马上卷起袖子大铸“当十钱”；只要一被罢相，“当十钱”又立刻被废。几起几落，这事已经折腾了好几回了。蔡京固然是奸臣，但他既不疯也不傻。他比谁都清楚，每推一次“当十钱”，就相当于给政敌送上一颗攻击自己的子弹。可为什么，他偏偏要反复地、几乎是自杀式地，推一项人人反对的货币政策？真相，远比一个奸臣的道德败坏要复杂得多。因为当时的大宋，真的缺钱。不是国家穷，而是市场上缺少流通货币。如果把视野拉长，你会发现，这场“缺钱”的病，不是从蔡京开始的。从唐朝中期开始，商人喊缺钱，州县喊缺钱，朝堂上也一直在讨论怎么治。前前后后，一闹就是800年。换皇帝，不管用；换宰相，不管用；甚至换朝代，也不管用。更反常的是——时代越繁荣，反而越缺钱。北宋已经是中国古代铸币能力的巅峰：一年最多铸造过500多万贯铜钱，是盛唐时期的十几倍；整个北宋铸的铜钱超过两亿贯。可国家机器都跑冒烟了，依然满足不了市场对铜钱的需要。这一期《文明之旅》，让我们回到公元1111年那个财富骤然蒸发的清晨，从蔡京反复推动、最终遗祸无穷的“当十钱”讲起，一起解开一场困扰古人数百年的货币谜题：为什么经济越繁荣，反而越容易缺钱？为什么这个难题，让那个时代最聪明的头脑，也始终束手无策？欢迎收看本周三的《文明之旅》——《公元1111：唐宋为什么发生钱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