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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跟一个在油田干了快十年的哥们儿聊天,他一句话让我愣了半天:“我现在的状态,就是天天上班就头大,想骂人!……”
旁边另一个哥们接话“咋的,想辞职啊?”,他笑了笑,没回答,只顾着把杯里的啤酒一口闷了。
这种“干得郁闷却又不挪窝”的状态,在石油一线太常见了。尤其是那些常年蹲在戈壁滩、海上平台或者偏远井场的兄弟们,个中滋味,只有自己清楚。
1、先说说为什么干得郁闷
搞石油的,尤其是一线现场的,过的根本不是正常人日子。荒郊野外一待就是两三个月起步,刮风一身土,下雨两脚泥。设备轰隆隆响一天,下班了耳朵还嗡嗡的。碰上检修或者抢修,连轴转一天一夜没合眼是家常便饭。
工资不高,降薪裁员,以前三个人干的活儿现在一个人干,领导催进度,这考试、那考核,安全员盯着隐患,天天整改。
家里老婆孩子顾不上,父母生病回不去——这种憋屈感,像钝刀子割肉,一天天磨人。
更要命的是,这活儿干久了,人也变木了。天天跟铁疙瘩打交道,社交圈子就那么几个人,外面世界啥样都快忘了。有人开玩笑说,在井队待三年,回城里连红绿灯都不会看了。
可就是这么苦、这么郁闷,大多数人还是选择继续干着。
2、是不想走吗?
当然不是。
前几天我跟另一个小哥聊天,他一句话点透了:“你以为我不想走?我简历投了不下五十份,回了仨,两个是卖保险的,一个是推销理财的。”
这才是最扎心的现实:不是不想走,是走不了。
石油一线这活儿虽然苦,但起码旱涝保收,工资月月有。一个普通操作工,加上各种补贴,到手五六千,虽然不多,但省点花够生活。对于很多来自农村或者小城市的年轻人来说,这份收入是全家唯一的指望。房贷要还,孩子要养,父母年纪大了得留点钱防身——这些压在肩上,哪有那么容易说辞就辞?
3、辞了能干啥?
在油田干了十年八年,会的都是这一套:会操作钻机,会看压力表,会处理井场那些突发状况。但出了这个圈子呢?这些技能外面用不上啊。三十多岁的人,没别的技术,没别的门路,出去跟二十出头的小年轻抢饭碗?抢不过。
有人说,那趁年轻早点转行啊。话是这么说,可年轻那会儿,不是缺钱吗?刚上班那几年,虽然也苦,但觉得能扛,想着攒几年钱再说。等到真觉得扛不住了,发现自己已经被这个圈子“腌入味”了——除了干石油,啥也不会了。
这就是在石油行业被深度定制的结果,离开这个行业可能真的活得还不如这里。
4、如果再年轻几岁
那位朋友说,如果再年轻几岁,或许还可以奔一奔,找找出路,如今已经这个岁数了还是认命,接下来他说了掏心窝子的几条实在话:
第一、别把苦当成勋章,要把苦当成跳板。
戈壁滩上的时间其实也别浪费了,别只盯着脚下这一亩三分地。别人下班聊天打牌刷手机,你能不能逼自己学点东西?考证、学英语、琢磨行业新技术,哪怕练个写作剪辑——这些东西现在看似没用,但哪天你想换个活法,它们就是一项技能。
第二、别赌气辞职,但要时刻准备着走。
心里不痛快的时候,就去招聘网站上刷刷,看看自己现在值多少钱,外面要什么条件。不是为了马上跳,是给自己照镜子——发现差距,就知道该往哪儿使劲了。真把本事练出来了,走不走,你说了算;不走,也能与自己和解,过得比以前舒坦,别那么郁闷。
第三、别一个人扛着,要找自己的“出口”。
要么发展个副业,从工作外找价值感;要么交几个能说真心话的圈子,把憋屈倒出来。心里装太多郁闷,干活儿容易出事儿。
说句实在的,年轻时受点苦不怕,怕的是苦得没有尽头、没有别的选择机会,然后一边干一边发牢骚,这样的人生很内耗,谁也不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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