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头即正义？关于“秃”的一些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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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从一个很多人关心的问题说起，脱发。这个话题最近一次登上热搜，是因为现任韩国总统李在明。
2025年12月，韩国总统李在明曾经提议，要把韩国的脱发治疗进一步纳入医保。事实上，这不是一时兴起，据说早在四年前的2022年，李在明在竞选韩国总统的时候，就把“脱发治疗进一步纳入医保”作为竞选承诺。当时他的竞选团队还制定过一句口号，大概意思是，“为了你的秀发，投我一票”。
有人可能觉得奇怪，把脱发这种事作为政治承诺，是不是有点太儿戏了？但是，假如稍微了解一下韩国的情况，你就未必会这么想了。

作者：达珍来源：得到App《得到头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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脱发已经成为一个世界性议题

根据韩国相关机构的测算，韩国的脱发人口已经超过1000万人，大概占全国总人口的五分之一。在这里稍微对齐一下颗粒度。这里的脱发，主要指的是“病理性”脱发，并不是常规新陈代谢的脱发。也就是，每天掉发超过100根，并且持续2到3个月以上。正在脱发的和已经掉光的，全部计算在内。韩国不仅是脱发的人多，而且还正在年轻化。从2020年的不完全统计看，20到30岁的年轻人，已经占到脱发人群的40%左右。而且这个比例还在不断提升。这也是为什么，李在明会一再倡议“脱发治疗进一步纳入医保”。但问题是，因为脱发的人太多，医疗支出费用太高，以至于这个提议至今也没有完全落地。说完韩国，再看咱们国内的情况。根据中国健康促进与教育协会2019年发布的《中国脱发人群调查》，我国脱发人群约为2.5亿，平均每6个中国人中就有1个脱发。到了2025年，《中国头皮健康产业白皮书》显示，这个数字已经达到3.4亿。咱们国内的脱发也同样在年轻化。2019年的数据显示，60%的人在25岁就出现脱发现象。到了2025年，20—35岁群体在脱发人群中的占比已经高达70%。但是，注意，尽管前面说了很多咱们中国，以及周边的韩国的情况，但假如放眼世界，中国和韩国的脱发问题，甚至排不进前三名。根据2025年的最新数据，成年男性脱发率最高的前三个国家全在欧洲，依次是西班牙、意大利和法国。全都在45%左右，前后差距不到1个百分点。几乎是每两个成年男性中就有一个正在脱发或者已经掉光。而亚洲脱发最严重的国家是日本，脱发率是35%，大概是每三个成年男性中有一个。当然，关于脱发，很多机构都做过统计，彼此之间的数据可能有差异。但总体看，脱发已经成为一个世界性议题。在这里要特别强调一句，脱发是一个非常复杂的生理问题。因为头发根部的毛囊就像一个激素聚集地，脑垂体、肾上腺，还有全身每个器官产生的激素，全都会通过体液被带进毛囊。在这里，还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好消息是，医疗行业几乎有个共识，这些秃掉的部分，依然能观察到细小的毛囊，它们不是“死掉了”，只是“睡着了”。但坏消息是，怎么唤醒它们，目前还没有非常成熟的技术。之前还有人说，脱发是没得治的，依据是什么呢？是贝索斯。你看，世界上最有钱的人之一，贝索斯都是秃头。假如脱发有得治，贝索斯怎么可能一直秃着？在这里要特别强调，事实上，贝索斯确实是男性雄激素性脱发，也就是我们经常说的“雄秃”，而且程度比较严重。但他其实并没有全部掉光，至于后来的光头，是他自己主动剃光的。至于为什么要主动剃光？主要是，为了形象。注意，重点来了，在很多人的想象里，头发就算掉得再多，也总好过没有。但是，关于这个问题，有人做过专门的研究，发现并不是这样。这也是我们今天要说的重点，关于脱发的“影响力”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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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头触发了一套“权威识别”的心理机制

我们先从一个关键结论说起。秃头让人在“颜值”上减分，但可能会在“气场”上加分。这不是我随便说的，而是来自多项研究的发现。美国佛罗里达贝瑞大学的心理学家弗兰克·马斯卡雷拉，早年做过一个经典实验。他找了101名男性和101名女性学生，让他们评估不同男性的照片。评估的维度包括外表吸引力、进取心，还有一个很有意思的维度，叫“社会成熟度”。什么叫社会成熟度？简单说，就是智慧、诚实、知识水平、教育程度、社会地位这些东西的综合评价。结果很有意思。在外表吸引力上，秃头男性的得分确实要低一些。但在“社会成熟度”这个维度上，秃头男性的得分却明显更高。具体来说，他们更容易被认为：更有智慧、更有影响力、知识更渊博、受过更良好的教育、社会地位更高，而且更诚实、更乐于助人。换句话说，从这项实验的结论看，秃头在“好不好看”这个维度上确实吃亏，但在“靠不靠谱”这个维度上，反而加分。2012年，宾夕法尼亚大学沃顿商学院的管理学讲师，艾伯特·曼尼斯，在《社会心理和人格科学》期刊上发表了一篇论文，专门研究“光头造型”对男性形象的影响。这个研究的灵感来自曼尼斯自己的经历。他在三十岁出头开始脱发，后来干脆剃了光头。结果他发现，别人对他的态度有所转变。这让他很好奇：光头到底会给人什么样的印象？于是他设计了三个实验。第一个实验，他让受试者观看一系列年龄和服饰相近的男性照片，其中包括光头男性，要求受试者评估这些男性的权力、影响力和权威性。结果，光头男性在所有维度上得分都更高。但这个实验有个问题，就是光头男性和有头发的男性，可能本身就长得不一样。所以曼尼斯做了第二个实验，这次他用数字技术，把同一个人的照片修成两个版本：一个有头发，一个去掉头发。然后让受试者评估。结果更有意思了。同一张脸，只是发型不同，但光头版本被认为更具支配性。而且更令人惊讶的是，光头版本的形象还被认为更高、更强壮。具体来说，光头男性被认为平均高出2.5厘米，能做仰卧推举的重量多13%。说白了，同一张脸，只是把头发P掉了，但人们就是会觉得光头的人“更高更壮”。但曼尼斯还不放心，他担心这是视觉线索造成的。于是他做了第三个实验，这次连照片都不给，只提供文字描述，包括这个人是否有头发、头发稀疏还是剃光头。结果，剃光头的男性依然胜出。你看，三个实验，三种方法，结论都一样：光头男性更容易被认为有领导力、更强势、更有支配感。曼尼斯的解释是，光头常见于传统男性化职业的男性身上，比如军人、职业运动员。因此，支配性可能是通过与这些形象的刻板印象联想而产生的。换句话说，光头触发了一套“权威识别”的心理机制。据说还有脑科学家做过研究，通过脑部扫描发现，当人们看见光头形象时，前额叶皮层会激活“权威识别”区域。换句话说，光头不只是一个造型，它还可能触发一套社会编码，成熟、靠谱、有领导力。注意，这里有个很重要的区分。所有这些研究都指出，“主动剃光头”和“被动脱发导致头发稀疏”的效果完全不同。被动脱发导致头发严重稀疏的男性，在很多维度上的得分都是偏低的。而光头的积极效果，只在“主动剃光”时出现。说白了，最关键的就是要“自信”。与其顶着为数不多的头发“挣扎抵抗”，不如主动出击把头发剃光。这就是为什么我们会看到，在商业世界、体育界，甚至政界，都有不少成功的光头人士。他们的成功当然不是因为光头，但光头至少没有成为他们的障碍，甚至在某种程度上，反而成了他们个人形象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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脱发可能让人看起来更靠谱

说了这么多，假如脱发这件事情真的困扰你或者身边的朋友，还是有必要了解一些基本的科学事实，避免走弯路。首先，脱发不是一个病，它是一类现象。最常见的大体就三类：一类是雄激素性脱发，也就是雄脱，主要是遗传因素导致的。另一类是休止期脱发，是压力、作息不规律、节食或者疾病后的阶段性脱发。还有一类是斑秃，就是头发成片地掉，主要和免疫功能相关，俗称“鬼剃头”。假如在预防和治疗脱发时把这三类搞混，就很容易越努力越无效。其次，男性与女性在脱发这件事情上的差异很大。男性脱发，90%以上是遗传性雄激素性脱发，典型症状就是M形发际线后移、头顶稀疏，而且脱发的进程会比较快。而女性脱发，主要诱因是压力大、节食或者产后，这类脱发的主要特点是发缝增宽、全头弥散性稀疏，不会全秃，进程也相对缓慢。最后，别把“护理”当“治疗”。你可以护理头发，但别指望一些消费产品把遗传因素洗掉。比如，生姜擦头皮能生发，这个观点缺乏可靠证据，反而可能会刺激头皮。再比如，很多网红产品说“三天止脱、七天生发”，基本是夸大宣传。根据北京大学人民医院皮肤科主任、主任医师周城的说法，脱发并非不可逆转，关键在于“早发现、早干预、找对方法”。换句话说，假如脱发这件事情真的困扰你，及时寻求专业治疗会比盲目尝试偏方效果更好。耶鲁大学医学院教授、毛发研究专家库尔特·斯坦恩说过，我们对头发的执念，往往不仅来自生物学，更来自文化、权力、身份与秩序。而那些心理学研究告诉我们的是，脱发可能让人少一点外貌红利，但也可能让人看起来更靠谱。这两套评价体系，一直都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