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岁男童被狗咬伤，注射了狂犬病疫苗为何还是染病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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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看到了一则令人痛心的新闻：河南南阳的一名3岁小朋友，在4月底的时候被路边的狗咬伤，送医治疗，接种了狂犬病疫苗和免疫球蛋白，情况好转出院后，再次恶化发病，出现狂犬病症状后不幸死亡。
在这里首先向不幸去世的小朋友，和他的家人表示哀悼。
这是比较少见的被狗咬伤后接种了狂犬病疫苗和免疫球蛋白仍死亡的情况，所以引起了很多人的关注。而一些评论也提起前些年狂犬疫苗曾经出现过的长春长生造假事件，怀疑疫苗有什么问题。
首先需要说明：包括死因，治疗过程等最终信息，还需要后续的事件调查来确认。目前我们只能从相关媒体报道中来了解情况。从新闻内容上看，这次的不幸事件中，之所以注射了疫苗依旧发病，最可能原因是咬伤的位置和严重程度。
一个月前我刚写过一篇关于狂犬病潜伏期的文章（点击阅读：潜伏几年的狂犬病，中美疾控对“宠物咬后10日观察法”的态度为何不同？），里面曾经跟大家谈过关于狂犬病潜伏期的问题。
狂犬病是一旦发病，死亡率接近100%的可怕疾病，但它在发病之前会有一定的潜伏期。大多数情况下，潜伏期是2-3个月，也可能更久。但少数案例里，这个潜伏期可能短到只有几天。
这种潜伏期的不确定性，和狂犬病毒本身的特点有关，这种嗜神经病毒最初在动物体内通过神经传播时，并不会发生大量增殖。直到到达背根神经节后， 病毒才开始大量增殖，然后侵入脊髓和整个中枢神经系统。而这个传播过程所需要的时间，不同情况差异很大。
而潜伏期的长短差异除了和个人身体情况相关外，也和具体咬伤情况有关。在此次相关新闻的采访和图片中，我们能看到孩子脸上多处被咬伤，脖子、眼睛、耳朵都有破损。而病毒从这些位置侵入身体之后，会更快速地到达中枢神经系统，然后快速复制，这超过了疫苗产生抗体的速度，最终导致悲剧的发生。


在相关新闻报道中对此次事件的描述里，我更关注的内容，是受伤的孩子没有第一时间处理伤口和注射免疫球蛋白，这可能和最终悲剧有一定关系。根据纵览新闻的报道：孩子在下午6点多被咬伤后，马上注射了疫苗，但因为县医院没有狂犬病免疫球蛋白，被建议去南阳市疾控中心处理伤口。但晚上到了南阳市之后，连续去了几个机构不是关门就是没有免疫球蛋白。最终找到了一家24小时医院才清洗了伤口并注射了免疫球蛋白，这时候已经是凌晨了。首先，根据国家医保局2020年的说明，人狂犬病免疫球蛋白、抗狂犬病血清及狂犬病发作的对症治疗药品都已纳入医保药品目录。那在县和市的多家医院都没有狂犬病人免疫球蛋白，是不是在药物的储备和分配上，需要更多的工作呢。同时，按照疾控中心对于狂犬病的处置说明，这个孩子的情况属于狂犬病的严重暴露，这时候需要1，尽快处理伤口；2，注射免疫球蛋白等被动免疫制剂；3，注射狂犬病疫苗。而县里的医院只做到了第三点，伤口也没有清理。到了南阳之后，花了很久时间找到有免疫球蛋白的医院才清洗伤口和注射免疫球蛋白，这都会增加感染、发病的风险。

在这种严重咬伤的情况下，首先马上要做的不只是注射疫苗，还有尽快处理伤口和注射免疫球蛋白，后两者甚至更紧迫。因为疫苗产生抗体，需要大约7天的时间。而如果是比较严重的咬伤，那有可能在这段时间发病。清洗伤口和注射免疫球蛋白则可以减少这个风险。因此在疾控中心的指南中，说明需要尽快处理伤口，“伤口处理包括对伤口内部进行彻底的冲洗、消毒以及后续的外科处置，这对于预防狂犬病发生，避免继发细菌感染具有重要意义。”同时，也要尽快注射免疫球蛋白等被动免疫制剂。虽然免疫球蛋白的抗体存在时间短，不像疫苗的抗体那么持久。但在疫苗抗体形成有效保护前的最危险的这几天，它可以保护身体，对抗病毒。注射免疫球蛋白的作用是疫苗产生有效抗体之前，在患者受伤部位立即提供抗体，马上产生抵抗病毒的作用。所以最好在伤口清洗完成后立刻开始。技术指南也提到：如果像这次新闻中这样没有办法及时注射，也应该马上处理清洗伤口。之后，在第一剂狂犬病疫苗接种后的7天内均可使用。
而后续如果有事件调查说明，这些内容可能是我们需要关注的。


当然，所有关于狂犬病的讨论，一定都逃不开流浪犬问题。只是这个话题已经说过很多次，今天就不多说了。再重复一下我的观点：养狗的人和不养狗的人，喜欢狗的人和害怕狗的人，都不是对立的。我们需要谴责的，是少数缺少道德的狗主人，尤其是弃养宠物犬的人。立法规范养犬，从法规角度严惩弃养宠物行为，同时配合其他措施，减少相关狗咬人事件。让弃养者付出应有的代价，让广大民众减少恐慌担心，也让负责任的宠物主人可以安心养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