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并不坏，为什么会成为奸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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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1093年，一个人悄然死在岭南的荒僻之地：蔡确。他生前当过宰相，死后却一度被剥夺一切荣誉。再过几年，又被翻案，陪祀太庙、追封王爵，家族荣宠到极点。再往后，两百多年过去，他却直接被写进了《宋史·奸臣传》，而且还是宋朝第一位奸臣。一个人，一生经历如此反复的评价：罪臣、功臣、奸臣。大宋朝建立到这一年，已经130多年了，难不成前面一个坏人都没有出过？凭什么到蔡确才有了这第一个“奸臣”呢？

如果只看蔡确本人，其实很难得出一个简单结论。

他出身寒微，靠自己考中进士，一路做到宰相；他性格强硬、手段严酷，在神宗朝办案时留下不少恶名。

但他也在“车盖亭诗案”中明显遭遇了文字狱，被以极其牵强的理由贬到岭南，最终客死他乡。

这样一个并非大奸大恶、甚至带着明显冤屈的人，为什么会成为“奸臣传”的起点？

我们中国人嘴里说的“奸臣”到底是什么意思？

如果是普通老百姓，不用操这个心，看戏的时候，戏台上画大白脸的就是奸臣。

但一旦回到历史现场，问题就没这么简单了。

奸臣，究竟是道德败坏的人？还是对皇帝不忠的人？

在宋代，尤其是元祐年间，一套新的评判逻辑正在成形：不再看动机和品德，而是追究结果和后果。

不管你有没有恶意，而是看你有没有造成祸乱。不管你是不是坏人，而是要看你是否要为一个时代的失败负责。

如果一个位高权重的人造成了恶果，他是不是就注定要走进“奸臣”的名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