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语四六级考试，到底是怎么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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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们，昨天中石油秋招正式启动，每年这个时候，又有一大批大学生开始咒骂四六级考试了。有人说这是大学里最磨人的考试，有人说考了三四次还没过，还有人从大一考到大四，毕业了也没能跟它分手。但你可能不知道——折磨了无数大学生的英语四六级考试，既不是北大清华发明的，也不是教育部拍脑袋想出来的。它的老家，依旧跟石油有关。一切要从1978年说起那一年，全国开了一个外语教育座谈会，定了个调子：英语在高校教学里很重要。这个调子一出来，各个高校反应不一。有的学校听听就过了，有的学校当真了。华东石油学院（也就是现在的中国石油大学（华东）），属于后者。而且不是一般的当真——是直接撸起袖子干了起来。1980年，华东石油学院在全校范围内搞了一个英语水平考试，叫“English Proficiency Test”。注意，不是只考学生，老师也得考。你没看错，老师也得考。那时候的华东石油学院，校园里到处是背单词的声音，英语角、外语村搞得热火朝天。学校坚持“外语和计算机两个四年不断线”，把英语教学当成头等大事来抓。问题来了——一所石油院校，为什么对英语这么上心？答案很简单：石油这行，天生就是跟外国人打交道的。80年代，中国石油工业快速发展，需要大批“专业精、外语强”的人才。国外的技术要看、外国的设备要用、海外的项目要谈——不懂英语，寸步难行。所以华东石油学院搞这个考试，不是什么行政命令，是行业倒逼出来的刚需。命运的转折发生在1984年那一年，教育部在华东石油学院开了一个英语教育研讨会。开会开到一半，正好赶上学校在搞英语水平考试。教育部一位负责人一看，当场就被吸引了。组织与会者参观完之后，大家一致认为：这个考试好，应该在全国推广。于是，90多所高校积极响应。1986年，第一次全国大学生四级试验考试举行。1987年9月，四级考试正式启动，首批只有大约10万名考生。1989年1月，六级考试也来了。从此，一代又一代大学生的“噩梦”，正式诞生。四级曾经直接卡毕业证早期四六级考试是100分满分，60分及格。题型以语法、词汇和阅读理解为主，听力占比不高。但真正让无数大学生头大的，不是分数，是挂钩。上世纪90年代开始，国内绝大多数高校不约而同地把四级考试成绩和学位证、毕业证绑在了一起。没过四级？对不起，毕业证和学位证拿不到。但诡异的是——教育部从来就没有要求过这么干。《中华人民共和国学位条例》里压根没提四级的事。把四级和学位挂钩，纯粹是各个高校自己的“土政策”。那为什么高校非要这么干？因为90年代各大院校都在争211评比，四级通过率成了考核教学质量的一个重要指标。学校为了数据好看，就把压力转嫁给了学生。于是就有了那些考了三四次、五六次都没过的可怜人。有的甚至因为一个四级，大学四年白读。2005年，历史性改革来了2005年，教育部终于出手了。这次改革力度很大：第一，满分从100分改成710分，不设及格线。以前是60分万岁，现在是425分算“过”（因为425按比例就是过去的6分）。第二，不再发合格证书，改发成绩单。你考多少分就是多少分，没有“通过”“不通过”的说法。第三，教育部明确要求高校不得将四级成绩与学位授予挂钩。但问题来了——教育部说“不得挂钩”，可高校有自主权。有的学校听话，取消了挂钩；有的学校继续“顶风作案”。直到今天，还有少数院校把四级和学位证绑在一起。那为什么现在绝大多数学校不挂钩了？一方面是因为教育部的政策导向。另一方面，高校自己也意识到了问题——四级考的是英语水平，不代表专业能力。一个学生专业课全优，就因为英语差一点拿不到学位，这合理吗？但有意思的是——学校不挂钩了，企业还在挂钩。尤其是“三桶油”——中石油、中石化、中海油。为什么？还是那个原因——石油行业国际化。三桶油的业务遍布全球，英语是硬通货。你专业课再牛，英语不过关，国外项目你怎么去？外文资料你怎么看？外方合作伙伴你怎么沟通？所以你看，四六级这件事，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原点。它起源于一所石油院校对英语的重视，因为石油行业需要英语。它被推广到全国，因为国家需要人才有外语能力。它曾经被异化成卡毕业证的“紧箍咒”，后来又回归了教学测评的本质。但直到今天，在它诞生的那个行业里，它依然是硬门槛。四六级虐你千百遍，你待四六级如初恋。但说到底，它不是教育部拍脑袋想出来折磨你的——它是一个行业的需求，意外地成了全国大学生的“必修课” 。下次再考四六级的时候，你可以一边答题一边想：我现在坐的这间考场，往前追溯40多年，源头在山东东营的一所石油院校里。而那个学校里，老师跟学生一样，也得考。这么一想，是不是平衡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