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渡赤水，伟人在那一刻怀疑过自己吗？

微信邦

今天是中国共产党成立105周年。作为一名有20多年党龄的老党员，我去看了电影《四渡》。电影拍得不错，但在散场回家的路上，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在40万敌军围追堵截、3万红军命悬一线的至暗时刻，那个做出“四渡赤水”决策的人，他真的会像电影里那样，对自己产生怀疑吗？

我的答案是：不会。

今天就从这个话题说起，聊聊信念、聊聊人心，也聊聊我们党走过这105年，最根本的力量到底是什么。

一、伟人不是神，但在那一刻，他是无比笃定的

电影《四渡》里，刘烨扮演的毛泽东很好，有血有肉。但有一处处理，我持保留意见。

影片让毛主席在决策的关键时刻，表现出对自身能力的质疑，对留过洋的同志说一些过分虚心的话。导演大概想把伟人“请下神坛”，还原成一个普通人。

想法是好的，但不符合历史逻辑。

我们来看看真实的毛泽东，在长征和遵义会议前后是什么状态。

长征出发时，他已过了40岁，遵义会议时41岁。在此之前，他不是领导核心，意见屡屡不被采纳。第五次反“围剿”失败，红军被迫转移，湘江一战从八万人锐减到三万。是所有人都撞了南墙、血淋淋地撞了南墙，才终于请他出山。

请注意这个顺序：不是他主动争来的，是大家实在没路走了，才让他来试试。

那么，当他终于拿回军事指挥权的时候，他会是一种什么样的心理状态？

一个在黑暗中孤独坚持了多年、一直看着自己的正确意见被否决、眼睁睁看着战友一批批牺牲的人，当他终于有机会说“按我的方法来”的时候——他不会是犹疑的，他是把多年的压抑和愤怒，都淬成了一把刀。

事实上，毛泽东在遵义会议前后的状态，不是自我怀疑，而是厚积薄发。 让我们看看他在此之前的积累：

1925年，32岁的毛泽东在湖南养病期间，深入韶山及周边农村，进行农民运动调查。他走家串户，和农民拉家常，了解他们的疾苦与诉求。正是在这些看似琐碎的闲谈中，他洞察到中国最广大的力量所在——农民。这为他后来写就《中国社会各阶级的分析》《湖南农民运动考察报告》奠定了坚实的实践基础。

1927年，34岁的毛泽东在武汉主办“农民运动讲习所”。那时国共尚未完全破裂，他已是国民党中央候补委员、代理宣传部长，是公认的年轻有为的政治人物。他给来自全国各地的农运骨干讲课，讲的就是他脚底板下调查来的真实国情。蒋介石后来研究毛泽东，专门看他写的书——因为蒋发现，这个人对中国基层的了解，远超那些坐在办公室里的“精英”。

在秋收起义失败后，毛泽东带领不足千人的队伍走向井冈山，在三湾把支部建在连上，在古田确立“党指挥枪”。他一步一个脚印，从实践中摸索出一整套建军思想和战略战术。正如他后来总结的：“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这十个字是他用血与泪换来的，不是书本里背来的。

一个从学生时代就展现奇才、通过少量武装就敢缴军阀的枪、对中国农村做过最深入调查、在国共合作时期身居要职、在根据地建设上积累了丰富经验的政治人物，到了40岁，当他终于站在那个能施展抱负的位置上，他的内心是笃定的，还是彷徨的？

一个人如果对自己的路线没有近乎偏执的信念，是不可能走完长征的。

“新民主主义革命”这条路，不是谁拍拍脑袋想出来的，是他在无数个不眠之夜、在农民低矮的土房里、在行军途中、在被排挤被冷落的日子里，一寸一寸推演出来的。所以当他在遵义会议上重获发言权，他提出的见解，不只是“换个打法”，而是为整支迷茫的红军，指出了一条清晰的生路。

那种“终于可以按我的方法来”的释放感，那种“我早就说过”的压抑反噬，才是那一刻他真实的心理底色。

所以我认为，电影里让他怀疑自己，是一种过度的人性化。伟人可以请下神坛，但不能请下脊梁。到了那个节骨眼上，如果没有舍我其谁的担当和笃定，意志是撑不住的——而历史证明，他撑住了，还带着这支队伍走出了一条生路。

二、红军不是靠抽大烟打仗的

电影里有个细节让我印象很深：黔军的士兵打仗前要抽大烟，烟瘾上来的时候冲得猛，枪打在身上都像没感觉。但烟劲一过，一个个又贪生怕死，跑得比谁都快。

这不是艺术夸张，是史实。当时贵州军阀王家烈的部队，确实有“双枪兵”之称——一手拿步枪，一手拿烟枪。

而红军这边呢？没有大烟，没有银元——长征初期每人每天只有几分钱的伙食，过雪山时连御寒的棉衣都没有。但一个红一方面军战士回忆说，毛委员告诉他们：“你们不是为了哪一个个人打仗，你们是为了天下的穷人翻身打仗。”

这两支部队的根本区别在哪？

一边是靠银元和大烟驱动的乌合之众，另一边是有信念的部队。 前者为利益而战，各自心怀鬼胎——蒋介石的中央军想让地方军阀当炮灰，地方军阀则想着“只要红军出了我的防区，老子绝不死磕”。所以40万人围剿3万红军，愣是围不住，因为人心是散的。

为了一个超越个人利益的目标而战。这种力量，是任何物质刺激都无法比拟的，是持久的、永恒的。长征途中，红军每到一处，开仓放粮、打土豪分田地，老百姓看在眼里，对比军阀的拉夫派款，谁好谁坏，一目了然。

这不是洗脑的结果，不是抽大烟的结果。这是当一个人真的相信自己在做一件对的事、一件“利他”的事的时候，身体里会迸发出超越恐惧的能量。

正如毛主席后来总结的：“战争的伟力之最深厚的根源，存在于民众之中。”这不是一句口号，而是被战火反复验证的真理。

三、利他和利己，是两种完全不同的结局

这就回到了我这些年一直在思考的一个问题：你的出发点是什么，决定了你能走多远。

蒋介石的国民党，高层争权夺利，四大家族忙着往自己口袋搂钱，将领们各怀鬼胎。他们的出发点是个人和小团体的私利。所以抗战一胜利，接收大员满天飞，老百姓嘲讽“想中央、盼中央，中央来了更遭殃”。不到三年，政权就塌了，犹如雪崩。

而共产党这边呢？出发点不是个人的私利。早在1921年7月，党的一大在嘉兴南湖红船上闭幕时，全国只有50多名党员。他们中间有留洋的教授，有前清的秀才，有山沟里的农民，也有脱下西装走进工棚的富家子弟。 这些人谁都不是活不下去才出来的。他们是明明可以过好日子，偏偏要去为别人拼命。

为什么？因为他们追求的是一个2000多年来中国人一直向往的“天下大同”的理想。共产主义把这个理想科学化、理论化、哲学化了，但它的根，是长在中国人自己的土壤里的。

所以红军到哪都能得到老百姓的拥护。看着实力对比悬殊，老百姓还是选择帮红军。因为他们看懂了：这帮人不是为自己。他们即使在牺牲的时候，也觉得死是为了苍生，不是为了小我。

利他的事业，整个社会都会来成全你。利己的算计，最后一定是孤家寡人。

四、为人民服务不是口号，是规律

我年轻的时候，也受到过互联网上各种思潮的冲击。加上当政法记者那些年，亲眼见过不少贪污腐败的案例，有时候心里也嘀咕：为人民服务这个宗旨，是不是还在？

到了40多岁，我才真正想明白这个问题。

社会发展不是在真空中进行的，不是理论化的，一定是复杂的。我们看问题不能只看局部，要看主流。主流是什么？主流是从一穷二白到繁荣富强，从底层百姓没人正眼看到全面建成小康社会。

前些日子看过一个视频，新疆导游在车上跟游客说的一番话让我特别触动。他说，你们看到的天山公路、沙漠公路，光算经济账是算不过来的。但国家为什么要修？因为天山那一边有人民，沙漠那一头有人民。

这就是最朴素的人本逻辑。

脱贫攻坚也是。我去过一些现场，看到这个国家为了几户住在山里的老百姓，花几百万去修一条路。资本主义的逻辑算这笔账，叫“划不来”。但共产党的逻辑不算这笔账，因为人本身，就是最高的目的。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是几千年来反复验证的历史规律。为人民服务不是一句口号，不是贴在墙上的标语，是人心向背的铁律。哪一天我们背离了这个东西，历史规律就会自动生效。

所以你看，现在很多人反而清醒了。过去信息茧房里，你只能看到西方媒体想让你看的。互联网时代人人都是记者，你能看到洛杉矶街头的帐篷，看到欧洲热浪下装不起空调的老人。你开始明白“民主自由”的另一面是什么——是“自由地痛苦着”，而无人兜底。

五、一代人有一代人的四渡赤水

105年了。

从南湖那艘小船上的50多人，到今天一亿党员的大党。从被40万人围追堵截的3万人，到守护14亿人的大国脊梁。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上甘岭，一代人有一代人的四渡赤水。”

我们这代人不需要像祖辈那样，扛着枪翻雪山过草地。但这不代表我们面前没有围追堵截。意识形态的渗透、精神危机的蔓延、精致利己主义的泛滥——这些，就是我们这代人的“40万敌军”。

怎么突围？

说到底，还是当年的那个答案：你的出发点是什么。

你是只为一己私利，还是愿意为更多的人做点什么？你是精致的利己主义者，还是愿意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做一个利他的人？你是只看局部、只盯黑暗面，还是愿意相信主流在往前走、并且自己也成为那股往前流的水？

历史一再告诉我们：利他的事业，天都会帮你。自私的营生，迟早塌方。

今天，党的105岁生日。我坐在影院里看《四渡》，看到那些年轻的身影在炮火中一个个倒下。他们中的很多人，连名字都没留下。

但他们相信的那个东西，今天还在。

而我们这一代人，能不能把我们相信的那个东西，也传下去？

这才是最好的纪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