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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交楼进入深水区,难度也越来越大。
前面已经给到很多政策保障业主的利益,比如最高法明确在房屋不能交付且无实际交付可能的情况下,商品房消费者主张价款返还,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
也有一些业主,最后能够退回房款,只损失利息的,但这都是建立在房企账上或者监管账户有钱的情况。
如果 房企账户上已经没钱了, 打赢了退房官司又有什么意义呢?
所以,还有很多烂尾楼业主,还在苦苦挣扎。
前段时间,广州黄埔推出创新性举措,利用等价置换的房票方案,处置烂尾的问题。
升龙学府上城和实地常春藤两个项目的购房者都收到了房票。
升龙学府上城位于黄埔,由升龙集团开发,从2022年开始停工,至今仍未交付。 实地常春藤项目 ,由实地集团旗下丰实房地产开发,广州的项目(六期)在2021年12月31日交房前突然停工。
如今,不少业主领到了房票,终于可以解套了。
房票全称“黄埔区保交房项目购房支付凭证”,详细记录了烂尾项目名称、开发商、房屋位置、购房合同编号、持票人信息、票面金额、首付和按揭情况、有效期等等。
房票的票面金额=购房者付出的首付款+贷款本息,使用期限在2025年12月30日之前,可以在政府划定的“保交楼”政策的清单中重新选房,大多数是现房,基本由国企开发。
如果房票金额不足,购房者需补足差价,如果房票金额超出购房总价,多余的部分也不退。
对购房者来说,深陷已久的烂尾楼终于能解套了。并且由于黄埔房价下降幅度大,现在能选的房子更好了。
升龙学府上城、实地常春藤这批烂尾房业主,在2022年左右的买入价大概2.8万-3.6万/平区间,如今可以置换的合生中央城均价2.5-3.3万/平。
等于能选到更大的户型或者更好的地段,属于不幸中的万幸。
有人说,既然政府已经出面“兜底”,为什么不直接解决楼盘的问题,而是让购房者另选楼盘呢?
保交楼进程中,优质楼盘和问题不大的项目在第一波行动中已经上岸,留下的都是市场自救能力为零、单靠输血也难以回本的“硬骨头”。
可能不只是资不抵债的问题,债务复杂、多重抵押,涉及购房者、银行、供应商等多方复杂的相互纠缠,不是简单的注资就能解决的。
据说升龙学府这个盘,在保交楼初期,政府曾经协调国企垫资进场施工,结果开发商又违约把部分资金划转给其他债权人,政府估计是不愿意再“救”。
虽然都是房票,烂尾楼房票和城中村房票的逻辑完全不一样。
城中村改造,是村民拿着房票去购房,开发商拿到房票之后,政府分期给房企结算房票资金,一般是房票购房后,政府支付房票金额的10%,城中村土地拆迁平整后,支付房票金额的20%,等城中村土地出让划拨后再支付70%。
在此之前,地方政府需要将足额的资金存入封闭监管账户,保障后续开发商能及时到账。
烂尾楼的房票项目,购房者换一套新的房子,新的开发商可以去库存,银行也可以减少断贷造成的坏账风险,相当于政府牵头统一收购了购房者的债权,业主得到了新房子,新开发商得到了客户。
问题是,打给新项目开发商的钱从哪里来?旧的烂尾楼是回笼资金,还是盘活?
根据媒体了解,之前的烂尾项目可能给到相关国企再次盘活,当下新项目开发商和政府关于兑付的时间和方式还没确定, 按理说资金来源还是原来的开发商,但不知道政府后续会不会为此兜底,为提供楼盘的房企输送资金。
如果是的话,那么广州黄埔保交楼的房票,就相当于先让购房者解套,把坏账转移到地方政府或者地方国企身上,最终要靠地 方政府的筹资能力、统筹能力。
只有把资金来去的闭环跑通,才能成为可复制的优秀案例。
在10月份的“高质量完成‘十四五’规划”系列主题新闻发布会上,倪虹再次强调“扎实做好保交楼工作,坚决打好保交房攻坚战”。
根据两会中披露的数据,大多数省份在过去一年中保交楼进度完成良好,交付进度基本上达到90%以上,真正的挑战在如何消化掉剩余的问题复杂的烂尾楼。
如果说,广州黄埔的房票是优先解决业主的居住问题,压力给到地方国企和地方政府,另一些城市,比如南宁的做法,则是着力于项目的复工和交付。
面对烂尾楼资金缺口大和债务关系复杂的问题,走出了政府支持、市场化运营、专业化管理,出资方风险共担、利益共享的“南宁模式”。
2022年南宁率先成立平稳基金,由国有企业出资为主,成立SPV公司,通过股权或资产转让接管烂尾项目,将项目从原开发商的债务体系中剥离,注入资金完成建设和交付。
新老项目完全隔离,新项目注资独立运营,解决了部分项目只能勉强交付,后续被吐槽,业主入住后难以办证,或者房子交付时毛坯变精装的问题。
不管什么方式,各地政府都在想尽办法帮助业主慢慢上岸。
烂尾楼问题造成金融、社会等多个层面的危机,在风险慢慢化解后,如何从制度上彻底杜绝,才是更需要思考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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